雲實 (Caesalpinia) – 神農本草經上品之八十四

2026-9 月-18 | 醫療 | 0 comments

🏺 傳統功效（《神農本草經》）

《神農本草經》上品記載：「雲實，味辛小溫。主治泄利腸澼，殺蟲蠱毒，去邪惡結氣，止痛，除寒熱。華，主治見鬼精物。多食令人狂走。久服輕身，通神明。生川谷。」短短一條藥文，寫出的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面貌：「實」（種子）主泄利腸澼、殺蟲蠱毒、止痛、除寒熱，是一味治痢、殺蟲、理氣之藥；「華」（花）則主「見鬼精物」，並附上一句異常直白的警語——「多食令人狂走」。一味被列為上品、理當「久服輕身通神明」的藥，卻在正文裡留下幻視與狂亂的記載，這在《本經》上品中並不多見，也成了後世本草反覆爭議的焦點。

補充說明（名實之辨）：雲實異名極多：《名醫別錄》稱員實、雲英，《吳普本草》稱天豆，《本草圖經》稱馬豆、羊石子，苗名則有草雲母（《唐本草》）、臭草（《圖經》）、黏刺（《綱目》）。李時珍解釋：「豆以子形名」「羊石當作羊矢，其子肖之」。其中「天豆」一名最須留意——《本草綱目》「比類隱名」表中，天豆之下同時並列雲實與石龍芮（即本系列上一篇之石龍芮），「臭草」亦同時並列雲實與茺蔚。同名異物在本草中本屬常態，但落在雲實身上特別容易出事：唐代《新修本草》注已指出「俗謂雲實苗為草雲母」，清代《經方例釋》考《金匱要略》蜀漆散方，發現《外臺秘要》校本把方中「雲母」逕作「雲實」，並推斷其致誤之由正是苗名的混淆——「此雲母所由誤為雲實歟？」一味藥的苗名，竟能竄改張仲景方的組成，這是本草名實考據最生動的一課。

另一層混淆發生在六朝。陶弘景《本草經集注》描述雲實「子細如葶藶子而小黑，其實亦類莨菪」，唐代蘇恭《新修本草》直指其誤：「雲實大如黍及大麻子等，黃黑似豆，故名天豆……陶云似葶藶者，非也。」以今日所見直徑近一公分的種子核對，蘇恭的敘述才是對的。

《名醫別錄》為本條補出兩筆：「實消渴」與「花殺精物，下水，燒之致鬼」——《本經》說花能「見鬼」，後世索性把「燒之致鬼」也記成療法。宋代是雲實實用轉向的關鍵：《本草圖經》明白寫道「治瘧藥中多用之」，把《本經》的止痢殺蟲藥推上截瘧的主舞台；唐《備急千金要方》「蜀漆散」條下亦注「要略不用雲母用雲實」，可見唐人已將雲實用於瘧疾方中。唐《千金翼方》所載本條最完整：「味辛苦，溫，無毒。主瀉痢腸澼，殺蠱毒，去邪惡結氣，止痛，除寒熱，消渴。花：主見鬼精物，多食令人狂走，殺精物，下水，燒之致鬼。久服輕身，通神明，益壽。一名員實，一名雲英，一名夭豆。」明《本草綱目》則分列三部位：實（主治加「下䘌膿血」）、花、根（「骨哽及咽喉痛。研汁咽之」），並附《肘後方》「䘌下不止」丸方（雲實、女萎各一兩，桂半兩，川烏頭二兩，蜜丸梧子大，每服五丸，水下，日三服）。

李時珍對本條的態度值得細讀——他在〈發明〉直言：「雲實花既能令人見鬼發狂，豈有久服輕身之理，此古書之訛也。」這是本草學內部對《本經》神效敘述罕見的直接否定。清代張璐《本經逢原》進一步把雲實與莨菪、防葵、赤商陸並論：「皆能令人狂惑見鬼者，蓋此類皆稟陰毒，能使痰迷心竅，閉其神明，以亂視聽故耳。」（按：莨菪即天仙子，含東莨菪鹼等顛茄烷類生物鹼，致幻作用明確；雲實花的致狂成分則至今仍無化學證據，詳見下文。）

現代藥材基原為豆科（Fabaceae）雲實屬植物雲實 Caesalpinia decapetala (Roth) Alston。附帶一提，依 Kew 植物誌（Plants of the World Online）的現行分類，本種已被歸入 Biancaea decapetala (Roth) O.Deg.，二者為同一植物；英文俗名有 Mauritius thorn（模里西斯刺）、Mysore thorn、Cat’s claw、shoofly 等。植株為落葉攀援灌木，枝、葉軸與葉柄均密生倒鉤狀刺（故有「黏刺」「閻王刺」「鳥不踏」之稱），二回羽狀複葉，小葉膜質、長橢圓形；總狀花序頂生，花瓣黃色——即李時珍所謂「三月開黃花，累然滿枝」；莢果長橢圓形、扁平、革質，長 6–10 公分、寬約 2.5 公分，內含種子 4–9 粒（時珍記「莢長三寸許⋯⋯內有子五六粒」）。時珍對種子的描述尤為傳神：「內有子五六粒，正如鵲豆，兩頭微尖，有黃黑斑紋，厚殼白仁，咬之極堅，重有腥氣。」本種於春季開花、莢果至秋末成熟，《神農本草經》載「十月採，曝乾」。產地方面：《別錄》載「生河間川穀」，宋人已言「所在平澤中皆有之」，今日分布於中國黃河以南各省、印度、東南亞至東亞；在台灣為原生植物，見於中南部低海拔灌叢、林緣與溪畔，紅皮書評估為暫無危機（LC）。採收：《本經》「十月採，曝乾」；《本草圖經》顧慮「過時即枯落」，改為三月四月採苗、五月六月採實。炮製依《雷公炮炙論》：「凡採得，粗搗，相對拌渾顆橡實，蒸一日，曝乾。」藥材性狀：雲實子（種子）略呈圓形，直徑 0.6–1.0 公分，表面黃棕至黑棕色、平滑具光澤與斑紋，質極堅硬，破開可見白色子葉，氣腥——與《綱目》「重有腥氣」相符。

現代中藥以「雲實子」（種子）與「雲實根」（根）分別入藥。雲實子偏於解毒除濕、止咳化痰、殺蟲，現代中藥文獻用於痢疾、瘧疾、慢性支氣管炎、小兒疳積與蟲積；雲實根偏於祛風除濕、解毒消腫，用於感冒發熱、咳嗽、咽喉腫痛、牙痛、風濕痺痛與跌打損傷；古代尚有《滇南本草》治咽喉腫痛、乳蛾（搗汁點水酒或同白酒汁服），《草木便方》用於益精、治虛弱崩淋，《重慶草藥》用於寒涼頭痛、身肢痛與跌打損傷等記載。台灣民間另有「斗米蟲」之名——指雲實莖幹內蛀食的昆蟲幼蟲，被視為滋補之品（本文不作推薦，僅記錄其存在）。從生態化學角度看，這個民間說法與科學有一處有趣的交會：寄主種子內棲息的豆象 Sulcobruchus sauteri，其幼蟲會以區域專一性的羥基化反應，把種子中具殺幼蟲活性的卡薩烷型二萜轉化為無活性衍生物（PMID 30296708）——植物以二萜防禦，昆蟲以代謝解毒，正是「斗米蟲」能安然長在刺叢中的化學根據。

🔬 現代藥理學研究

雲實的化學研究重心，集中在豆科雲實屬的特徵成分——卡薩烷型二萜（cassane-type diterpenoids），多為呋喃型骨架，主要分布於種子、莢果與根部；近十年光是種子與根，就累積了數十個新化合物。此外尚有酚酸與鞣質（沒食子酸、鞣花酸）、黃酮（槲皮素、蘆丁、黃芩素、芹菜素、表兒茶素）、蒽醌（大黃素 emodin）、二苯并氧雜環辛類（protosappanosides）、三萜（白樺脂醇 betulin），以及蛋白酶抑制劑與種子油脂，成分面貌相當寬廣。

  • 化學成分全貌、抗腫瘤與抗氧化（細胞實驗）：2013 年《Molecules》以管柱層析自雲實分離 14 個已知化合物，其中大黃素、黃芩素與芹菜素對 MGC-803 人類胃癌細胞株顯示抗腫瘤活性；而槲皮素、蘆丁、黃芩素與表兒茶素的 DPPH 自由基清除能力優於陽性對照抗壞血酸（PMID 23340256）。2010 年的研究確認木材與果皮甲醇萃取物具抗氧化力，並確立沒食子酸為主要酚酸成分（PMID 21331190、PMID 20884457）。2021 年另自 70% 乙醇萃取物分離出三對新的二苯并氧雜環辛衍生物 protosappanoside A–C 及其異構物（PMID 34738434）。
  • 卡薩烷型二萜的多重活性（近年研究主力）：2016 年《Journal of Natural Products》自根部分離 18 個卡薩烷型呋喃二萜（含 8 個新化合物），其中 5 個對 SW1990 人類胰臟癌細胞株具抑制作用（PMID 27966950）；同年《Phytochemistry》自變種 var. japonica 根部得到 caesalacetal、caesalpinetate 與 caesalpinone，並以 X 光單晶繞射修正了前人報導的 caesaljapin 立體結構（PMID 26481825）。2026 年最新研究自新鮮莢果分離出高度氧化的新二萜 caesalpin L，其與 caesalsappanin K 的抗發炎活性與陽性對照相當（PMID 42543361）。
  • 抑制肝臟糖質新生（降血糖潛力，目前最受注目）：2025 年《Phytochemistry》自種子分離 15 個卡薩烷型二萜（10 個為新化合物）。在初代小鼠肝細胞中，化合物 1、3、4、6、11、12 於 20 μM 濃度下對糖質新生的抑制率分別為 68.2%、78.4%、53.8%、94.8%、85.1% 與 106.9%，且呈劑量依賴（1–50 μM）；關鍵在於化合物 6 與 12 在 2 μM 的抑制效果，已可與 500 μM 的 metformin 相比（PMID 40714084）。
  • 抑制 Cav3.1 T 型鈣離子通道（神經藥理新方向）：2025 年《Chemistry & Biodiversity》自種子 80% 乙醇萃取物得 3 個新二萜 caesalpideplins A–C，其中化合物 3、4、5、7、8 對 Cav3.1 T 型鈣通道的 IC50 分別為 23.13、9.46、29.53、34.02 與 24.33 μM（PMID 40000441）。T 型鈣通道與疼痛、癲癇、心律不整等病理相關，值得後續追蹤。
  • 抗流感病毒（體內外兼具，證據相對完整）：2020 年《Viruses》證實雲實乙醇萃取物在人類肺上皮 A549 與單核球 U937 細胞中，能抑制多株 A 型與 B 型流感病毒的複製；小鼠致死性流感模型中，給藥組體重下降減少、存活率提高，肺部損傷與病毒效價均顯著降低（PMID 32443510）。這是目前雲實最具轉譯潛力的一項活性。
  • 抗瘧（體外與離體，直通宋代傳統）：2024 年《Journal of Ethnopharmacology》首度以 SYBR green I 法測試葉、莖皮與根萃取物，對四株 Plasmodium falciparum（W2、DD2、3D7、D6）及田間分離株的活性：葉與莖皮對田間株的 IC50 分別為 4.54 與 4.86 μg/mL，根為 6.49 μg/mL；根對 W2、DD2、D6 的 IC50 為 6.12、8.17、16.02 μg/mL，葉對 3D7 為 9.3 μg/mL。小鼠急性口服毒性試驗（OECD 425）在 2000 mg/kg 下，葉與莖皮萃取物無死亡案例，根部該劑量組則至第 12 天才回復體重（PMID 37549860）。此研究直接對應《本草圖經》「治瘧藥中多用之」的記載，是古典與現代實證接軌的案例。
  • 鎮痛、抗發炎與解熱（動物實驗）：2014 年《BioImpacts》以瑞士小白鼠評估 70% 水性甲醇與正己烷萃取物：水性甲醇萃取物在 100 mg/kg 劑量下，於醋酸扭體、福馬林舔足與熱板三種疼痛模式均達顯著（p<0.05）鎮痛效果；給藥 2 小時後的抗發炎與解熱作用亦優於正己烷萃取物（PMID 24790898）。分子層次上，2023 年《Cell Biochemistry and Function》自種子純化出一個 19.6 kDa 的 Kunitz 型蛋白酶抑制劑，可降低 RAW264.7 巨噬細胞釋放 NO、IL-6、TNF-α 並抑制 elastase 活性，同時對巨噬細胞與 A549 肺癌細胞具抗增生作用（PMID 37653676）。
  • 新成分的藥動學現實：2022 年《Molecules》釐清新成分 protosappanoside D 可下調促發炎細胞因子，並首次測得其在體內的代謝途徑與藥動參數——口服 Tmax 0.49 小時、t1/2 3.47 ± 0.78 小時，而口服生體可用率僅約 0.65%（PMID 36144821）。這組數字對理解雲實的臨床定位極為重要。
  • 抗植物病毒（農業應用）：2016 年《Fitoterapia》自雲實分離 3 個新二萜與 10 個已知二萜，其中多數具抗煙草花葉病毒（anti-TMV）活性（PMID 27491755），使雲實成為植物源抗病毒農藥的先導資源之一。
  • 種子油脂與食品工業應用：2025 年《Scientific Reports》以雲實種子油製備奈米乳化液，完成粒徑、穩定性與抗菌活性表徵（PMID 40287524）；南歐研究團隊則把雲實與塔拉（Tara）的多元酚萃取物用於 O/W 乳化液的抗氧化穩定（PMID 27706809）、絞肉抗氧化（PMID 26263964），並開發明膠抗氧化包裝膜（PMID 27043638）——同一味本草，在食品科技上另有位置。
  • 早期抗生育報告（證據等級低）：1988 年《Indian Journal of Medical Research》曾報告雲實的抗生育活性，屬初步動物觀察，年代久遠且未見後續嚴謹重複（PMID 3169892），僅供文獻史參考。

⚠️ 安全性與注意事項

  1. 「上品／無毒」與「令人狂走」的矛盾：《本經》列雲實為上品，唐宋以降本草多標「無毒」（《千金翼方》《本草品彙精要》皆然），但同條正文明載花「多食令人狂走」，李時珍更直斥「久服輕身」為「古書之訛」。現代尚未有研究針對雲實花進行中樞神經藥理或化學分析，古說既無法證實也無法排除；在證據真空下，最穩妥的作法是不使用雲實花，也不服用未經炮製的鮮品。值得注意的是，傳統常把雲實與莨菪等含顛茄烷類生物鹼的致幻植物並論（《本經逢原》），此類混淆本身就是歷史風險的一部分。
  2. 孕婦、哺乳與備孕期：雲實有 1988 年的抗生育動物報告（PMID 3169892），且生殖與發育毒理資料完全缺乏，建議避免使用。
  3. 急性毒性輪廓（動物）：小鼠單次口服葉與莖皮萃取物 2000 mg/kg 無死亡案例；接受同劑量根部萃取物的小鼠則至第 12 天才回復體重，提示根部高劑量可能有短期影響（PMID 37549860）。種子與根部含大量卡薩烷型二萜，這類成分亦被證實對白線斑蚊（Aedes albopictus）幼蟲具殺蟲活性（PMID 30296708），其對人體的安全邊界仍未建立。
  4. 有效成分的口服暴露很低：protosappanoside D 口服生體可用率僅約 0.65%（PMID 36144821）。這意味著口服的實際暴露量遠低於體外實驗所用濃度——把細胞實驗的 IC50 直接換算成人體療效，是危險的推論。
  5. 與降血糖藥併用（推測性風險）：雲實二萜在體外可強力抑制肝臟糖質新生（PMID 40714084），動物實驗亦顯示降血糖與降血脂傾向。糖尿病患者若同時使用中藥與西藥降血糖劑，應加強監測血糖；目前無任何人體交互作用資料。
  6. 脾胃虛弱者慎用：現代中藥資料多註明脾胃虛弱者慎用；古代亦將雲實列於「不入湯酒」藥品之列（《備急千金要方》），提示其用法以丸散為主，不宜久煎常服。
  7. 名稱混淆的用藥風險：「天豆」同時指雲實與石龍芮，「臭草」同時指雲實與茺蔚（《綱目》比類隱名）；「雲母」與「雲實」在《外臺秘要》校本中甚至互換（《經方例釋》）。現代藥市上「雲實」與「雲實子」指涉部位不同、功效各異，抓藥調劑應以學名 Caesalpinia／Biancaea decapetala 核對，不可只憑俗名。
  8. 採藥與環境風險：雲實枝幹密生倒鉤刺，徒手攀折極易受傷；本品在台灣雖為原生、保育等級暫無危機（LC），但在南非被列為法定有害雜草，在夏威夷與澳洲東部屬入侵種，國際上普遍不鼓勵栽培擴散。

📋 臨床應用建議

  1. 痢疾、泄利腸澼：《本經》主治與《肘後方》「䘌下不止」丸方（雲實、女萎、桂、川烏頭）皆屬古代文獻紀錄。其中川烏頭為有毒藥材，該方在現代已非當令用方，僅作本草史理解，切勿照方自服。
  2. 瘧疾：宋《本草圖經》「治瘧藥中多用之」是明確的傳統定位，現代抗瘧體外與離體研究亦顯示葉、莖皮、根萃取物對 P. falciparum 有效（PMID 37549860）。但目前尚無任何臨床試驗，抗瘧治療仍必須以現代抗瘧藥物為標準，不應以雲實取代。
  3. 慢性支氣管炎、咳嗽與小兒疳積、蟲積：屬現代中藥經驗用法（主要用雲實子）。小兒用藥須格外保守，並以現代兒科診斷與驅蟲藥物為優先。
  4. 風濕痺痛、咽喉腫痛、跌打損傷：現代中藥文獻多以雲實根入方，功能祛風除濕、解毒消腫，古代《滇南本草》《重慶草藥》亦載咽喉腫痛、身肢痛與跌打之用；常與祛風除濕藥配伍。
  5. 咽喉骨哽（根搗汁咽）：《綱目》載有此法，但現代醫學對咽喉與食道異物有明確處置流程，不建議延用古代經驗而延誤就醫。
  6. 外用：現代中藥資料載可適量搗敷、研末調敷。外用仍應先小範圍試用，觀察皮膚反應。
  7. 劑量與使用原則：現代中藥文獻記載雲實子內服煎湯約 3–10 g，雲實根約 10–15 g（鮮品加倍）或搗汁，外用適量；各來源劑量記載不一，古籍亦未載明確用量，實際使用必須由中醫師辨證決定。不建議自行採藥服用。
  8. 研究展望：雲實目前最有前景的方向，是卡薩烷型二萜作為先導化合物——抗流感、抗瘧、抑制肝臟糖質新生、阻斷 Cav3.1 鈣通道與抗發炎（PMID 32443510、37549860、40714084、40000441、37653676）。這些成果全部處於細胞與動物階段，離臨床仍有一大段距離；但已足以說明這味上品的價值不在「久服輕身」，而在它獨特的二萜骨架，以及古人所觀察到的殺蟲、止痢、截瘧之實用功效。

📚 參考文獻

  1. 《神農本草經》上品·雲實（清·孫星衍、孫馮翼輯本）；魏《吳普本草》；《名醫別錄》；梁·陶弘景《本草經集注》；唐《新修本草》卷第八；唐·孫思邈《千金翼方》卷二·本草上；唐·孫思邈《備急千金要方》卷十·蜀漆散（含「不入湯酒」藥品例）；宋·蘇頌《本草圖經》；宋·唐慎微《證類本草》；明·劉文泰《本草品彙精要》草部·雲實；明·李時珍《本草綱目》草部·雲實（釋名、集解、修治、氣味、主治、發明、附方）；晉·葛洪《肘後備急方》·䘌下不止方；明·蘭茂《滇南本草》；清·張璐《本經逢原》·莨菪條；清·莫枚士《經方例釋》·蜀漆散方考
  2. 《中華本草》·雲實（雲實子、雲實根）；《中藥大辭典》·雲實、雲實根；《民間常用草藥匯編》·雲實根；《重慶草藥》·雲實根（現代藥材學與臨床應用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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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 台灣生物多樣性網絡（TaiBNET / TBN）·雲實 Caesalpinia decapetala（原生種、紅皮書暫無危機 LC）；Kew Plants of the World Online·Biancaea decapetala（學名修訂）；Lusweti A, et al. Caesalpinia decapetala (Mysore Thorn) — BioNET-EAFRINET / Environmental Weeds of Australia fact sheet（形態與入侵性資料：莢果 6–10 公分、種子 4–9 粒、直徑 6–10 公釐）；CABI Invasive Species Compendium / NSW WeedWise·Mysore thorn（入侵性雜草資料）
免責聲明：本文整理《神農本草經》原文與歷代本草文獻，並彙整現代藥理研究現況，僅供中醫藥學術與教育參考，不構成任何醫療建議。雲實植株密生倒鉤刺，種子質地極堅硬，其花《本經》明載「多食令人狂走」，李時珍亦疑其「久服輕身」之說；本文所述現代功效多屬細胞與動物實驗階段，口服成分生體可用率極低，任何使用均須由合格中醫師辨證論治，切勿依本文自行採藥、服用或外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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