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脂 (Pine Resin) – 神農本草經上品之八十八

🏺 傳統功效（《神農本草經》）

《神農本草經》上品記載：「松脂，味苦溫。主治癰疽惡瘡，頭瘍白禿，疥瘙風氣，安五臟，除熱。久服輕身延年。一名松膏，一名松肪。生山谷。」

補充說明（名實之辨）：松脂在《本經》已有兩個別名——松膏、松肪，指的都是同一物：松樹皮層傷口滲出的油樹脂，凝結而成的塊狀物。《本草綱目》把歷代名稱併在一條之下，除了松膏、松肪，還加上松膠、松香，以及一個容易被現代讀者誤解的舊稱：瀝青。松香一名流傳最廣，今日藥材市場與中藥處方普遍稱松香，蒸去揮發油後的固體樹脂即為松香，餾出的揮發油另名松節油。但「瀝青」這兩個字必須特別小心：明清本草用它指松脂，現代漢語的瀝青（asphalt、bitumen）卻專指石油煉製的烴類殘渣，兩者化學組成毫不相干。讀古籍、看外用製劑標示、比對工業原料時，這是最容易出錯的一組同名異物。另一組常被混為一談的是松脂、茯苓與琥珀：古人說「松脂入地千歲為茯苓」，又說千年松脂化為琥珀；現代考證則指出，茯苓是多孔菌科真菌 Wolfiporia cocos 的菌核，生於松根之上、分解松木養分而生，並非松脂本身變來；琥珀確為古代松柏類樹脂埋藏石化而成，但成礦條件與時間跨度都不是短短千年松脂即變所能概括。本草把三者串成一條物類化生的線，記錄的是古人觀察到的共存關係，而不是同一物質的三種形態。理解了這層，才不會把松脂的功效直接套到茯苓、琥珀身上。

《本經》這一條只有二十餘字，卻把松脂的主治與用法都框住了。它列出的四個證候——癰疽惡瘡、頭瘍白禿、疥瘙風氣——全部落在體表：癰疽是深部化膿性瘡瘍，頭瘍白禿是頭皮毛囊與黴菌感染所致的禿瘡，疥瘙指疥瘡與皮膚搔癢，風氣則泛指風濕皮膚疾患。四者共用一個性狀特徵：瘡面不潔、滲液、久不收口。松脂味苦而質黏，古人取其黏附、收斂、生肌之性施於外。《證類本草》錄《本經》與《別錄》文字更全，補入「胃中伏熱，咽乾，消渴，及風痹死肌」，並交代關鍵一句——「煉之令白」：生脂不能直接用，必須精製。《證類本草》引《圖經本草》記下判斷標準：「其用以通明如薰陸香顆者為勝」，通明成顆者最佳，這與今日挑選松香以透明、色淺、無雜質為上是一致的。產地與採收，《本草綱目》引《名醫別錄》稱「松脂生太山山谷。六月採」，孫思邈則以衡山所出為良，並說衡山東五百里所產「與天下不同」。

「安五臟，除熱」與「久服輕身延年」是本條的內服線索，也是松脂立足上品的理由。上品藥多被古人視為可久服之物，松脂尤其如此。《本草綱目》錄陶弘景的評語帶著一點不平：「松、柏皆有脂潤，凌冬不凋，理為佳物，服食多用，但人多輕忽之爾。」同樣出自《證類本草》的另一句更直接：「人患惡病，服此無不瘥。」精製工藝也是陶弘景留下的：「採煉松脂法，並在服食方中，以桑灰汁或酒煮軟，挪內寒水中數十過，白滑則可用。」《圖經本草》把工序寫得更完整：以桑薪炊蒸，「用大釜加水置甑，用白茅藉甑底，又加黃砂於茅上，厚寸許可矣。然後布松脂於上，炊以桑薪，湯減即添熱水，常令滿。候松脂盡入釜中，乃出之，投於冷水，既凝又蒸，如此三過，其白如玉，然後入藥」。這套工藝的目的很清楚：除去揮發性成分與雜質，只留下白淨的樹脂本體。現代分析證實，反覆水煮與冷凝正是把刺激性強、易致敏的揮發油與氧化產物逐步除去的過程——古人以「白滑」為驗收標準，實質上是在篩純度。

服食傳統中最有名的一段，見於葛洪《抱朴子》，由《證類本草》完整保存：上黨人趙瞿患癩病多年，醫治不效，家人棄之於山穴，遇仙人贈藥，服百餘日「瘡愈，顏色悅，肌膚潤」；仙人告訴他「此是松脂，彼中極多。汝可煉服之」，「長服身轉輕，力百倍，登危涉險，終日不困。年百歲，齒不墮，發不白」。這則故事的藥學價值不在神仙之說，而在它把久服與瘡愈接在一起：松脂原本是外用瘡藥，長期服用後被認為能改變體質。《本草綱目》的【發明】替這種期待做了收束——李時珍說「松脂則又樹之津液精華也。在土不朽；流脂日久，變為琥珀，宜其可以辟穀延齡」，但也忠實記下現實：「不過一月，未覺大益，皆輒止焉。志之不堅如此。」服食者多因短期無效而放棄，這句評語比任何神仙傳說都更接近實情。

後世的功效擴充沿著兩個方向走。一是把外用做細：《藥性論》補充它「殺蟲用之。主耳聾，牙有蚛孔，少許咬之不落，蟲自死，能貼諸瘡膿血，煎膏生肌止痛，抽風」——牙孔塞藥殺蟲、煎膏排膿生肌，都是具體可操作的用法；《日華子本草》總結為「松脂，潤心肺，下氣，除邪，煎膏治瘻爛，排膿」。李時珍在《綱目》【主治】中又添「強筋骨，利耳目，治崩帶」。二是把功效從瘡瘍推向筋骨與內科：《本經》「風痹死肌」一句，後世發展成松節、松葉、松實分治的局面——松節主「百節久風，風虛腳痹疼痛」，松葉主「風濕瘡，生毛髮」，松實主「風痹寒氣，虛羸少氣」。鄒澍在《本經疏證》中特別點出這種分工，說「松脂之主疽瘡，松實之主風痹，松葉之主風溼」，一株植物依部位各有所長，這是本草學同株異部的典型。方書中的應用也印證了這個重心：外用有「用松香五錢，豬油一兩熬，搽，一日數次，數日即愈」治小兒禿瘡、「煉成松脂末，填令滿，日三、四度」治瘻瘡；齒科有「松脂紝塞，須臾蟲從脂出也」；耳科有「煉松脂三兩，巴豆一兩。和搗成丸。薄綿裹塞，一日二度」；風濕則取「松脂三十斤，煉五十遍」製膏內服，或浸酒為松節酒。

配伍方面，松脂在歷代畏惡清單中出現得相當頻繁。菟絲子條記「松脂為使」，白石脂則「惡松脂，畏黃芩」；松脂本身在《別錄》諸藥的相畏相惡中也數度被提及，與「惡雚菌、雷丸」並列。這些記載反映古人對樹脂類藥物的一種直覺：味苦質黏，能附著於瘡面，也可能把其他藥的作用一起裹住——用對了是引藥與賦形，用錯了就是干擾。這個顧慮並非全無道理：現代藥理學已證實二萜樹脂酸會抑制 P-糖蛋白（P-gp）等外排轉運體，確實能改變其他藥物的處置（詳見下文）。古人的配伍清單，在此意外地與藥物轉運研究接了線。

🔬 現代藥理學研究

化學組成與基原。松脂是松屬（Pinus）植物樹幹傷口滲出的油樹脂（oleoresin），現行藥用來源以馬尾松（P. massoniana Lamb.）、油松（P. tabuliformis Carr.）、雲南松（P. yunnanensis Franch）等為主。除去揮發油後的固體部分即松香（Colophonium、rosin），約 60–90% 為樹脂酸（resin acids），屬二萜類：abietane 骨架者有樅酸（abietic acid）、去氫樅酸（dehydroabietic acid，DHA）、palustric acid、levopimaric acid 等；pimarane 骨架者有 pimaric acid、isopimaric acid 等。揮發油即松節油，以 α-蒎烯、β-蒎烯為主，另含檸檬烯與蒈烯。不同種源成分略有差異：雲南松樹脂可分得七個二萜（PMID: 36526219），Pinus kesiya 的二萜則對 LPS 刺激的支氣管上皮細胞（BEAS-2B）具保護作用（PMID: 35970437）。近年三篇回顧文獻把這類成分的藥理潛力整理得相當完整：樅酸的結構—活性關係、藥動學與毒理學敘述性回顧（PMID: 41585866），去氫樅酸的生物活性與結構修飾進展（PMID: 36136570），以及天然樅酸抗腫瘤活性的系統整理（PMID: 38633616）。

抗菌、抗生物膜與抗病毒。《本經》把松脂用在化膿性瘡瘍與皮膚感染，現代研究恰好從生物膜入手。去氫樅酸在體外可抑制金黃色葡萄球菌（S. aureus）生物膜形成（PMID: 23739682）；樅酸對致齲的變異鏈球菌（S. mutans）同時具抗菌與抗生物膜作用（PMID: 31520265）；與青黴素類併用時，樅酸對耐甲氧西林假中間葡萄球菌（MRSP）呈現協同效果（PMID: 33467635）；把去氫樅酸微膠囊化，用於生物膜相關感染的思路也已被驗證（PMID: 34199531）；眼科領域則測試樅酸對眼表生物膜的清除能力（PMID: 38338807）。抗病毒方面，一項研究發現松香皂（rosin soap）具殺病毒活性（PMID: 34935417），為這類樹脂的「除邪」用途提供了現代註腳。

生肌癒創與皮膚修復。這是與《本經》主治最貼合的一塊。從松脂（Resina Pini）分離的樅酸可促進人臍靜脈內皮細胞血管新生，並加速小鼠皮膚創傷癒合（PMID: 28389357）——血管新生是肉芽組織形成的關鍵步驟，這正好解釋了古人所觀察到的生肌效果。外用層面，歐洲團隊完成了松節油軟膏治療細菌性皮膚感染的隨機、安慰劑對照雙盲試驗（PMID: 36417842），其後又把適應症推進到毛囊炎（PMID: 38104550）；松子油外用可加速大鼠三度燒傷癒合（PMID: 42520419）；蜂蠟—松脂混合敷料在人類腹部皮膚的概念驗證研究，則是為了在低資源地區開發可負擔的造口護理器材（PMID: 42758164）。這些研究把《本經》外用治瘡的經驗，落實成了可測量的終點指標。

抗發炎與鎮痛。《本經》只說「除熱」，後世則以「風痹」講筋骨疼痛。Pinus pinaster 的二萜類已證實具抗發炎、鎮痛與抗菌三重活性（PMID: 37567424）；樅酸在小鼠模型中有抗水腫與鎮痛作用（PMID: 37795905），其機制之一為抑制脂氧化酶（lipoxygenase）活性（PMID: 11807975）。關節層面，樅酸可減輕 IL-1β 誘導的人骨關節炎軟骨細胞發炎（PMID: 30172103）；去氫樅酸則透過抑制 Src、Syk 與 TAK1 介導的訊息通路發揮抗發炎效果（PMID: 30934981）。呼吸道方面，P. kesiya 二萜在 LPS 刺激的支氣管上皮細胞中顯示保護作用（PMID: 35970437）。

皮膚免疫與角質形成細胞。樅酸能改善小鼠乾癬樣發炎，並同時調節腸道菌相（PMID: 33607198）；水煉松香在小鼠乾癬模型亦有療效（PMID: 31288049）——兩篇研究把外用藥與免疫、腸道菌相連在一起，是近年中藥外用研究的一個縮影。光老化方向，樅酸透過雙重活化 PPARα/γ 抑制 UVB 誘導的 MMP-1 表現（PMID: 25496486），提供了「皮膚保護」的分子解釋。此外，松屬成分 pinoresinol 可促進角質形成細胞增生並降低周邊血單核細胞的 TNF-α 分泌（PMID: 36544622）。

臟器保護。「安五臟」在本草語言裡是籠統的整體評語，現代研究則分成幾個器官各有實驗。肝臟方面，樅酸經由調節 Nrf2/HO-1 軸、減輕發炎與鐵死亡，抑制乙醯胺酚誘導的肝損傷（PMID: 36963265），並能透過 AMPK/ORP150 訊息通路改善人原代肝細胞的內質網壓力與脂質堆積（PMID: 35398611）。腎臟方面，樅酸可緩解高脂飲食合併低劑量鏈脲佐菌素誘導糖尿病大鼠的腎病變進展，減輕氧化壓力、發炎、纖維化與細胞凋亡（PMID: 36215789）；雲南松樹脂的 abietane 型二萜亦被評估具抗腎纖維化潛力（PMID: 41752436）。胃黏膜方面，巴西 Araucaria 褐蜂膠及其活性成分樅酸顯示胃保護作用（PMID: 41020946）。肺臟方面，樅酸透過抑制 NF-κB 通路、抑制 M1 巨噬細胞極化，減輕敗血症誘導的肺損傷（PMID: 35644586）。

神經與心血管。去氫樅酸可藉由標靶 PKCδ、調節微膠質細胞介導的神經發炎，保護腦缺血再灌注損傷（PMID: 40262763）。心血管方面，馬尾松樹脂的二萜酸能抑制血小板凝集（PMID: 8135873）——這與本草「通血脈」的描述方向一致；由赤松（P. densiflora）分離的去氫樅酸與 4-epi-trans-communic acid 則具降血壓效果（PMID: 33449861）。

抗腫瘤。這一塊是目前研究最密集的領域，但全部仍屬細胞與動物實驗。去氫樅酸被鑑定為 survivin 的新型抑制劑，對胃癌細胞具活性（PMID: 34067279）；樅酸在膀胱癌細胞中經由活化 HO-1 通路誘導鐵死亡（PMID: 36584429）；在肺癌細胞中標靶 TOP2A，造成 DNA 損傷與細胞凋亡（PMID: 41301416）；與阿黴素（doxorubicin）併用時，對人類大腸癌細胞株有協同促凋亡作用（PMID: 40341222）。天然松香 abietane 型二萜及其合成衍生物的細胞毒性與化療潛力，另有專文整理（PMID: 30648502）。

藥物交互作用 — 一個必須正視的發現。一項研究指出，樅酸會拮抗塞來昔布（celecoxib）與酮洛芬（ketoprofen）的抗發炎作用，並以分子動態模擬提出機制解釋（PMID: 39454522）。換言之，含松脂的製劑若與這類非類固醇抗發炎藥同時使用，未必是加乘，可能是相互抵消。另有研究證實萜類成分（含樹脂酸）會抑制 P-糖蛋白介導的藥物外排轉運（PMID: 16904803），理論上可改變多種藥物的血中濃度。回看本草的相畏相惡清單，古人對樹脂類藥物會影響他藥的顧慮，在分子層次得到了部分印證。

⚠️ 安全性與注意事項

接觸性過敏——松脂最實際的風險。松香（colophonium）是皮膚科公認的重要接觸致敏原。2026 年發表的系統性回顧與統合分析，彙整了皮炎患者對 colophonium 的接觸致敏盛行率（PMID: 41936388）；牙科材料是常被低估的暴露途徑，一篇 2025 年的整理列出其暴露路徑與已報告反應（PMID: 39818979）；日常消費品中的松香來源亦有專文追蹤（PMID: 34291483）。與中藥最直接相關的是兩份報告：外用中藥製劑中含 colophonium 導致過敏（PMID: 9412761），以及含松香的藥膏引起過敏性接觸性皮炎（PMID: 38487934）。這意味著：外用松脂製劑前應先做小面積皮膚測試，曾有 colophonium 過敏史者，須同時避開含松脂的繃帶黏膠、鞋材、化妝品與牙科材料。

劑量與用法。傳統用法以入丸散、入膏藥為主，內服一般不超過每日 1.5–3 公克（約 0.5–1 錢），且須用煉製過的白淨松脂；外用適量。生松脂含揮發油，直接接觸或塗敷刺激性明顯，不宜使用。《本經》明言「煉之令白」，正是古代的安全規範。

製劑品質差異極大。藥用松香需經水煮精製、去揮發油；工業級松香、松香水（含溶劑與重金屬雜質）不可當藥用。市售「松香」若外觀深褐、氣味刺鼻、手感黏膩拉絲，多為未精製或工業級產品，不建議外用，更不可內服。

藥物交互作用。如前述，樅酸可能拮抗 celecoxib、ketoprofen 的抗發炎作用（PMID: 39454522），並抑制 P-gp 介導的藥物轉運（PMID: 16904803）。正在使用非類固醇抗發炎藥、抗凝血藥、抗血小板藥、免疫抑制劑或化療藥物者，使用含松脂產品前應先諮詢醫師或藥師。

特殊族群與未知項。孕婦、哺乳者、幼兒缺乏人體安全性資料，不建議自行使用；乾癬、濕疹患者若欲嘗試，應在中醫師指導下進行，切勿自行以松香膏長期塗敷。目前所有臟器保護、神經保護與抗腫瘤作用皆來自細胞或動物實驗，尚無足夠人體證據支持內服治療用途；純松節油亦不可內服或大量吸入。

📋 臨床應用建議

中醫臨床。松脂在現代中醫方劑中的角色以「外用藥」為主：瘡瘍膿成不潰或潰後排膿不暢，可與乳香、沒藥、兒茶等製膏外貼；皮膚黴菌與濕疹類疾患取松香製膏或油劑，但必須先排除接觸性過敏。傳統外用方中「松香五錢、豬油一兩熬搽」一類做法，對應的正是今日的油脂性基質軟膏。內服方面，松節酒用於風濕性關節痛、屈伸不利，是本草系列中較有實用基礎的方向。

現代應用。松香在現代主要作為藥學與醫材輔料：硬膏與貼布黏膠、外科敷料、牙科材料、造口護理器材；蜂蠟—松脂敷料在低資源地區的造口照護研究即是近期實例（PMID: 42758164）。松節油軟膏在歐洲曾有系統性的隨機對照試驗支持其用於細菌性皮膚感染（PMID: 36417842；PMID: 38104550）。藥材端則應遵循《本經》「煉之令白」的原則，一律使用精製、去揮發油的藥用松香。

給使用者的三句實話。第一，松脂目前的現代人體證據集中在外用與皮膚，內服的臟器保護、抗腫瘤資料都還停留在動物與細胞層級，不宜當成保健食品服用。第二，它最常見的問題不是中毒，而是過敏——用之前先做皮膚測試。第三，若正在服用抗發炎藥或抗凝血藥，先問醫師，因為已有實驗證據顯示它可能干擾這些藥物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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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古籍引用：《神農本草經》（漢）、《名醫別錄》（漢）、《本草經集注》（陶弘景·梁）、《藥性論》（甄權·唐）、《日華子本草》（日華子·五代）、《圖經本草》（蘇頌·宋）、《證類本草》（唐慎微·宋）、《本草綱目》（李時珍·明）、《本經疏證》（鄒澍·清）；《抱朴子》（葛洪·晉）
49. 現代藥典與英譯資料：《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典》2020 年版一部「松香」；台灣中藥典（衛生福利部）；TCM Wiki·Resina Pini（tcmwiki.com）